第二章 龙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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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龙之坠

  夕阳的余晖映衬了一片天地,没有落霞与孤鹜齐飞,也没有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绝景。

  唯一有的只是在这块些许空寂的土地上,一块巨大的石头静静的伫立在那儿。

  耶华镇的后山,一名穿着华丽,略显稚气的孩子蹲在石头上面,安谧的看着石头下方静静流淌的溪水。

  这个孩子是莫氏家族的轩?莫桑,由于取名单字,家人都称其为莫轩。

  仆人贝亚特一路从莫家寻来,当看到后山石林里孩子时,略微松了口气。贝亚特轻轻地的唤了声:“莫轩”。没有听到回答,贝亚特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贝亚特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因为从小看着莫轩这孩子在自己的照应下长大,而自己又一直在忠心耿耿的莫家服侍了四十多年,而今六十来岁未曾娶妻生子,不然而然的就把莫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今,看到莫轩经常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儿,不哭不闹的,少了同龄人的嬉戏玩耍,贝亚特心里就有些难受。

  莫桑家族,是莱龙大陆、亚斯帝国、罗兰郡的近五十年来新近崛起的家族,在许多传承了数千年之久的在贵族眼中,莫桑氏无疑属于暴发户。因为莫桑氏家族的崛起也是因为五十年前第一任族长霍兹?莫桑发现了一座钻矿,并取名为莫桑矿脉,加之霍兹苦心经营,并凭借其兄弟几人同心协力,硬是在其它家族的虎视眈眈中将莫桑的名号打了出去。

  贝亚特走向莫轩,从身后拍了拍眼前这孩子稚嫩的肩膀“小轩,天晚了,老爷和夫人在等着你,明天是你的生日,快回去准备一下”。

  莫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扬起稚气的脑袋:“哦,亚特爷爷,我们走吧。”

  回到家里,莫轩看到门前处处张灯结彩,正堂里父亲林格?莫桑和母亲凯瑟夫人在等着自己了。

  莫轩唤了声“父亲,母亲”

  林格看着自己的孩子,摸着头:

  “莫轩,明天你就五岁的生日了,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林格和妻子认为莫轩会要玩具什么的。

  望着父母亲期待的眼神,莫轩想了想:

  “请父亲教我钻石切工。”

  莫轩一直都想学习切割钻石,不为其它,主要是每天看着父亲日夜操劳切割钻石,为了忙着维持家族的生意,很晚才休息,想要帮助父亲。

  林格又何尝不懂儿子的心思呢?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莫轩,你记住,凡是都要有耐心,学习钻石切割,更加要有大毅力,稍不留神就把钻面给破坏了,同时必须要有一定的武力功底,明天你也五岁了,也可以开始习武了”

  夜晚,林格和妻子在卧室透过窗子看着夜空,不禁叹道

  “不知道明天父亲他老人家会不会来看望莫轩,参加他的生日”

  “自从你被你那大哥被排挤出罗兰郡后,家族越来越不重视这一脉了。五年了,平常也只能依靠矿脉做点小生意,而今越来越来维系着家庭开支了,唉”

  凯瑟夫人看着自己丈夫满面的愁容,紧紧地握住了丈夫的手,希望让他心里好受些。

  ******

  次日,莫府门前涌来了车马,一派喜气,虽说林格这一家子没了以前的家底。不过瘦死的骡子比马大,同时林格也乐善好施,平时广交朋友,所以来为莫轩庆生的人也不少。

  莫轩盛装来到众叔叔伯伯面前,只得无奈的跟在父亲背后听着来自周围人的夸奖。

  “这孩子长得真精神”“这孩子,真乖,懂事”…

  最让人林格高兴的就是,莫桑家的族长也是他的父亲霍兹也从罗兰郡赶了过来。

  老爷子走路虎虎生威,一进门就吸引了诸多目光, 又是一阵褒奖之声不绝于耳。其实今天不乏有一部分人是冲着能够和霍兹把好关系,期待分一杯矿石的羹。

  “我的乖孙子在哪呢?”霍兹朗朗大声道。

  “爷爷,我在这了”莫桑从父亲身后走到老爷子跟前。

  霍兹慈祥的看着孙子,从怀里拿一只晶莹的吊坠亲自给孙子戴在脖子上

  “这是前一阵子,我去视察莫桑钻矿时偶然在矿洞里发现的,当时它天然的形成了一个很像龙的形状,入手时很温润。小轩生肖属龙,或许觉得有缘分,就把这坠子穿上丝线拿来送给我的乖孙子了,希望保我孙子平安,有朝一日如龙般腾飞”

  当莫轩戴上这淡黄、有些许古朴的吊坠时,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温润传来。同时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龙形吊坠有了灵魂一般,从坠子里传来一种欣喜。

  ******

  莱龙大陆位域空间。

  白衣老者正是在莫轩戴上吊坠的这一刻变得无比震惊,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关注起罗兰郡来。

  ******

  莫轩甩了甩头,只当这是错觉。又反复摸了摸坠子,没有任何异常。

  “或许是错觉吧”

  莫轩只觉得这是一个普通,或许材质有些特殊,有了些年代的坠子。不过却不妨碍他享受这种温润包裹的感觉,看着爷爷在周围活跃的和其他人交谈。虽然莫轩只有五岁,可从小看了家庭的遭遇,并不代表自己不知道,这是爷爷在给他父亲疏通关系,希望林格家能够得到好的发展。

  自从十年前父亲林格被自己的大哥林锡?莫桑排挤出家族的核心势力后,父亲一直郁郁不得志,平常只能得到很小的一部分矿产,勉强维持家用和支付仆人开支。当时和父亲一起出来的还有母亲,以及对父亲忠心耿耿的几个人,自己的亚特爷爷就是其中一人。而自己的爷爷也没办法阻止,毕竟一个家族只要有利益,就难以避免的会出现夺权与纷争。待到宾客都已退去,月已悬在中空,月华如水般。

  曾经,莫轩无数次这样的手托着下巴呆立在窗台前,看着窗外漫天的繁星,不过今夜的星光比平时要更加璀璨,可是莫轩没有太多察觉。突然想起白天才四十多岁却已白了双鬓的父亲在宾客间恭迎奉酒的情景,莫轩这一刻要变强以帮助父亲的欲望顿时无比的强烈。

  仿佛那龙形吊坠感受到了莫轩的心情,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温润传来,还夹杂着一丝欣喜。

  “咦,这吊坠真的好奇怪。”莫桑触摸着胸前的坠子。

  坠子似乎感觉到了莫轩的手的触觉,又是一阵欣喜。

  莫轩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爷爷给我时只说这是普通的镯子,只是觉得有缘才送给我的,保我平安,可为什么仿佛有灵魂般呢?曾经听父亲说过一些传说,关于一些有灵识的器物,据说是极为罕见,只有世外强者才能拥有的饰物”

  莫轩的自言自语再也没有引来任何反应。

  可莫轩不觉得自己能得到这种宝贝,但觉得这龙形吊坠却也算有缘,仔细揣摩了会,看着弯曲的龙形状,便取了个名字“龙之坠”。

  ******

  次日清晨,莫轩早早的起了床。

  “今天父亲终于要教我如何钻石切工了,可父亲说得有武学功底,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父亲失望”暗暗下定决心。

  后院空旷处,莫轩看到父亲已经在练气了,便立即递了一块毛巾过去给父亲擦汗。

  林格停止了练气,示意儿子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去。

  “莫轩,既然你打算学习钻石切工,并且你也五岁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练习内息,只有内息跟上去了,才能有足够的体力和精神力亲自造就和诞生一件钻石艺术品。莫桑钻近乎无色,比钻石的光泽、火彩和明亮度更为优胜。它作为我们莫桑家族的根本,我希望你能将它视为一种艺术,艺术不在于怎么去赚钱,而在于对于人生的一种感悟,对一件事物的理解,同样这也是对你心性的磨砺。”

  莫轩点了点头,将父亲的话铭记在心。

  其实莫桑清楚地明白家庭已经入不敷出了。

  “当时我和你被你大伯排挤出罗兰郡城,就因为你大伯想排挤我出来,所以我们打赌:谁能凭借相同的一大颗钻石通过切割后拍卖出最高价。我太高估罗兰郡的人们对艺术的追求了,我只想着怎么去打磨最高艺术品位的钻石,结果一整颗钻石,我都用来去寻求最好的切工、抛光、修饰度,当将一大颗钻石琢磨出‘八心八箭’的切割工艺时,最后只剩下一小颗戒面了,做成了一只戒指,我自认为对于艺术的追求使我赢了。”

  林格顿了顿继续道

  “因为这自认完美的工艺能使得其拍卖出绝对高的价钱,可我真的高估了人们的品位,没想到仅仅被当成了比相同钻石大小高不了多少的价格。而你大伯,将钻石切割成了很多份拍卖,完全没有艺术可言,可却能卖得很多钱。后来他还将我的切割‘八心八箭’的方法骗了去,最后将我扫地出门,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放过对我的生意的打压,即使只是经营很小的一部分。”

  莫轩暗自的握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将家族从大伯林锡手中夺回来,不能留在让家族没落在那种人手中,让父亲的艺术精神发扬光大。

  殊不知,多年后,莫轩的这种想法,却造就了莱龙大陆的一个传奇。

  “十年了,虽然我的钻石切割艺术没有得到世人的承认,可我从没有放弃对其的追求,十年磨一剑,皇天不负苦心人,也终于研究出比‘八心八箭’更优秀的的‘十心十箭’切工,不过不打算让它面世,免得让人觊觎。”

  这种感觉很痛苦,对艺术的追求,却不能得到承认。所以莫轩也原本打算只要自己的儿子不主动。提出学习,便不计划他进入这行业。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格收敛了激荡的心神,继续道:

  “武学上,内息分为一动到九动,前三动中第三动巅峰和六动巅峰均属于瓶颈,之后每提升一动直至巅峰,想要突破的话,都会遇到一个瓶颈,初学者不存在内息,仅仅只能练气,只有练气练出来了,才算成为了内息武者。在罗兰郡,达到七动就算是高手了。而我这么多年也勉强达到了内息六动,在罗兰郡算不上顶尖的武学人物,但也算有了自保之力。我卡在这个瓶颈也很多年了。”林格微微叹道。

  其实林格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武力修为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钻石切工的艺术研究上,在他看来,对武术的追求远远不如艺术的痴迷,武术够用就行,仅仅是为了切工的需要。否则以林格的领悟钻研能力,至少不会卡在内息六动的瓶颈这么久,迟迟不得突破。

  “你爷爷当年就是凭借其内息八动修为还有一众追随他的人打出了一个家族,保住了莫桑矿脉,所以你要好好修习武学,赶上你爷爷”

  莫轩对于儿子将来的武学修为并没有太多的信心,因为他给不了儿子很好的修武环境。

  可他不知道的是,莫轩听了父亲的嘱咐,暗暗发誓:

  “一定会的,我一定会赶上爷爷…”

  其实林格没说的是,当年,莫轩他爷爷是在年轻时受到高人指点,才有了内息八重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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