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路上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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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我的名字叫董天佑,老家是在哈奇的的一个小村子,名叫石岭子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出生的那年全村大旱,有一个算命的老头子有一次去了我们村子,给我们村子看了看风水,说我们这个村子将会有三年的大旱。开始村长还不信,后来到了第二年,村子依然是大旱,饿死的人越来越多。村长最后和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一合计,便准备迁村了。

  我们全村搬到了大山的深处,那里虽然物产丰富,但是却离外面的的城市相距太远,有的人连一辈子都没有出去过这座大山。来到这里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董姓大族水火不容,于是一个董姓家族搬了出去。也就有了现在的南董村和北董村。

  我所要讲的故事,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开始的。我的姐姐,也就是我舅家的孩子嫁到了南董村,我姐夫家里要盖房子,我爹就让我过去帮忙,我爹说我舅没得早,让我多帮帮我姐,平日里我姐对我也是照顾有加,于是我就很高兴的去了。那个时候正好是夏天,太阳毒的很,都说东北那嘎达冷,其实就是冬天,去了一干就是两个月,因为害怕路上不安全,所以我就一直住在姐姐家。天天搬砖头,或水泥真是累得要死要活的,我的皮肤也晒得黝黑黝黑,胳膊也比来的时候壮了一圈,最后一天晚上,姐姐和姐夫让我在他们家吃饭,和我一起的还有他们本村的几个帮忙的年轻小伙子。

  表姐真是弄得好多好吃的,其实在表姐家这一段时间虽然说是累了点,但是表姐和姐夫对我都很好。所以平常干活就更卖力了。酒过三巡,我就开始有点上脸了,我老家在东北,按理说东北人喝酒应该很在行才是,但我却恰恰是个例外,一喝就上脸,上完脸就上头。喝了几杯我就开始有点迷糊,真有时候搞不懂自己是不是个纯种东北人,人家都说东北人爱喝酒打仗厉害,我从小到大这两个优点到现在还没有发掘出来。我慢慢坐在床上,看着他们几个喝酒,过了一会,我看他们都喝得差不多了,我对我姐说,姐,我都两个月没回家了,我都想我妈了,我想今天晚上就回去。

  我姐连忙摇头说,天佑,这可不行,你刚喝了酒,这里离北董村还有十里山路啊,明天你醒醒酒之后再走吧,不差这一晚上。说着就让我坐了下来。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有人在叫我,让我出去,但是当时喝多了,也没想这么多,现在一想,才明白了当时是为什么。

  不知是喝酒了还是什么缘故,我对我姐说,没事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这条山路走了这么多年,闭着眼走我也没事啊。好了姐,我没事的。说着我就往外面走,姐夫几人喝多了,直接倒在了桌子下面。我不顾我姐的劝阻,一个人走了出来。据我后来的回忆加上多年的经验,我觉得当时我绝不是自己因为想家出去的,而是有种力量,拉着我出来的。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是个毛月亮,冷风一吹,我有点清醒了,看着前面一片漆黑,我还真有点害怕了,我们那山路根本就没有路灯,所以一切都只能靠着月亮来看前面的路。

  我有点想回去了。可是我害怕我一回去,我姐说我胆小,我董天佑可是个好面子的人啊,哪能让别人说我是胆小鬼,于是我硬着头皮,出了姐家的大门。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仔细睁大眼看着面前的路,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到一边的崖头下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说起我这个姐姐,也真是命苦,我妗子在大旱三年的时候饿死了,全凭我舅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真是不容易。

  在我十岁那年,我舅和山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去后山打猎,结果一去不归,后来有一个人跑了回来,说了句后山又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就疯了,过了两年也死了。于是后山变成了我们村子的禁山,没有人在敢去那里,我是个好玩的孩子,对家长的话从来不在意,虽然对于后山有着恐惧感,但是好奇却远远大于恐惧感,我立志有一天我要孤身一人去后山一看究竟,但不曾想,这个决定,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我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道路两旁是棒子地,风一吹沙沙作响,在这夏夜里,还真是有点慎得慌,我镇定了一下,安慰了一下自己,苦笑一声,谁会在这大半夜里出来劫道,再说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是个无神论者,所以我的脑海中压根就没有鬼神的存在。我走着走着,突然有点感觉不对劲了,怎么这么安静,周围除了叶子的沙沙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平常山里的鸟可是多得很,不可能一夜之间就都没了吧。我正在纳闷着,这时,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我以为是幻听,拍打了头一下,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因为我知道,这么晚了,这条路上根本不会有人走。除非是。。。。。

  脚步声停止了,我长出一口气,我就知道是自己幻听了,根本不可能有人嘛,于是我继续向前走着,没走两步,那脚步声又开始了,此时我的酒彻底醒了,我额头上也渗满了汗水,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是我确实有点胆小,我不敢往后看,因为我害怕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此时我联想到了后山,我想起了那个逃回来的人那个惊恐的表情。

  我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淌,冷风一吹,更加的寒冷,但这份冷不是身体的冷,而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冷。我不敢再走一步,我仔细听这后面的声音,就在这时,后面的脚步声已停止了,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从前一样的平静。此时我连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得很清楚,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我壮着胆子向前走去,那脚步声又开始了。我走一步他走一步,似乎都在保持者一定的距离。就这样我走他走,我停他停,我心里的防线真的快要摧毁了,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了的。我一咬牙,你跺脚,裤子湿了。我他妈的堂堂男子汉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这以后还怎么混啊,我什么都不管了,死就死吧,我猛地一回头,吓了我一跳,我差点喊出来。距离我十米以外有一个像人的东西,不过双手和双脚都是紧绷着抬着。在毛月亮的微弱光下,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能看清一个大概。

  我颤颤巍巍的说,你是谁啊?没有人回话,我又问一声,你到底是谁啊?他还是不回答。最后我急了,有点带着哭腔的喊着,你再不说话我就不走了,咱看谁耗得过谁。就在这时,那个人突然说话了,我是去北董村看亲戚的。声音凄惨悠扬,飘荡在在山谷中,这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嘛,哎,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我继续问道,你找谁啊,我也去那里要不咱们一起走吧,我那里的人都认识,我去了可以帮你带路。那人又说话了。不用了,你在前面走就行,不用管我,我跟在你后面就好了。声音还是那么的凄凉,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为什么啊?我和你一起走不行吗?我冲他说着。

  不用了,你走你的就好了。我慢慢走。真是个怪人,我暗暗说了一句,但是我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于是我往前走着,他就在后面跟着,我其中几次试着停下来等他,但是他好像有意避着我一样。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我走他才走。于是我不再管他,自己快步的走了起来,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北董村就快到了。

  我转过头对他说,还有一个上坡就到了,你到底去谁家啊,用我给你带路吗?接下来那个人说的那些话却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让我从此相信了世界上有鬼的说法。

  天佑,你自己回去吧,今天是七月十五,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我害怕有别的不干净的东西找你,于是一路跟你至此,现在你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要好好生活,多孝敬父母,对了,还要多帮帮你姐。后山那个地方你永远不能去。好了,我要走了。

  我当时就懵了,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笑着说,别闹了,开什么玩笑,快点跟我走吧。正说着,那个人突然没了,就在一瞬间的时间,就凭空消失了,我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那个人的踪迹,我有点害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我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旁边是一片麦子地,我走了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前面的路,突然我脚底下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我蹲下身子一看,竟然是一个稻草人的腿,我开始有点慌了,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继续走着,希望还能看到什么线索,果然走了五米又看到了稻草人的胳膊。就这样稻草人的两只胳膊两只腿都被我捡到了,我似乎猜到了什么,果然,在我的不远处是个稻草人的头,我借着月光抬头一看,妈呀,差点没把我吓死,在我面前竟然是一座碑,上面写着王东祥之墓,这,这不是我舅的墓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舅舅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我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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